凡煙小說

第67章 鳳凰之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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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澤吐的渾身發軟, 最後真得是吐無可吐了, 這才暈乎乎的被人抱上了車。他倒是還記得商成化等人, 但是在赫連瑾轉身的時候, 他才發現,周圍就剩下他, 赫連瑾以及一群保鏢。

“他們已經上車了。”赫連瑾在他耳邊說。

一上車, 車內的花香就讓汪澤大腦一清,隨即便註意到豪華房車裏的一束花,那莫名眼熟的花束, 讓他面色微僵。

“很漂亮吧?”赫連瑾笑道。

汪澤→_→ :漂亮個鬼。

“我想漱口。”汪澤掙紮著想離開某人的懷抱。

赫連瑾故作傷心:“太太可真是典型的用過就丟。”

汪澤:…… 好像是。

“唉!洗漱池在後面。你,可以嗎?”剛剛都吐的虛弱了。

“……當然可以。”不可以也得可以。

赫連瑾低頭親了親某人的額頭, 這才惋惜的將人放下, 任由對方邁著發軟的長腿,逃也是的去了洗漱的隔間。

汪澤也就是對血腥氣息有些排斥,吐過之後,聞著房車內與赫連瑾身上有些相似的冷香,整個人已經清醒舒服了不少。

汪澤從洗漱間出來, 就見赫連瑾狀似癡迷的低頭聞著桌上的那花束:“能遇見太太的花束, 果然是與眾不同的,聞起來特別香。”

汪澤→_→ :……

房車的空間很大,兩人此刻所在的這個區域就像是一個小客廳, 沙發,茶幾,冰箱, 吧臺。在裏面開個數人的派對都夠了。

汪澤看了看赫連瑾身下兩米長的豪華沙發。最終選擇在某人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。剛剛吐過的身體有些空空的感覺,坐下之後,想了想,從羽絨服裏掏出一顆丹藥吃下。

赫連瑾挑了挑眉頭,一邊遞上一杯熱牛奶,一邊說道:“傳說接到捧花的人,會是下一個結婚的人。太太,我們結婚吧。”

喝著牛奶的汪澤動作頓了頓:……這人想玩兒什麽?

“看來太太是默認了。”赫連瑾自說自話,“那麽等清明節之後,我就尋一個良辰吉日,娶太太過門。”

汪澤覺得他還是趕緊睡覺吧!這人每次在一起就喜歡逗他,他實在是惹不起。一口氣將一小杯熱牛奶喝完,放下杯子,哈欠緊隨而來。瞟一眼某人,歪在沙發上睡了起來。

赫連瑾看著某個‘絕情’閉上眼睛的人,有些惋惜的說:“嘖!第一次求婚就這麽失敗了。”

還沒睡著的汪澤身體一僵,好半天才放松下來,想要繼續睡。對面坐著的人,卻起身走了過來,一把將他抱了起來。

“你,你幹嘛啊?”汪澤驚慌的看向抱他的人。

赫連瑾笑道:“抱太太睡覺。”

“我,我那樣睡就可以。”

“不抱著太太睡,我沒有安全感。”

汪澤╰_╯:你簡直是胡說八道!

“啵!”赫連瑾親在汪澤的唇上。在懷中人楞神的功夫,落座回原來的沙發上。“我幫你把羽絨服脫了。這邊有毯子。”

“我,我自己來。”汪澤阻止對方不安分的手。

“為夫喜歡為太太服務。”

“我,我……”汪澤忽然不再動彈,怔怔的看著對方的臉。

“想要?”赫連瑾一秒開車。

汪澤掙紮了兩下,卻被人固定在懷裏。

赫連瑾靠在大沙發上,將懷中人的臉按向自己:“乖,讓我親一親,然後我們就只是睡……。名詞,絕對不變成動詞。”

“唔……。”汪澤被吻的意亂情迷,“你,你別這樣,我會沒力氣的。”

“呵呵,睡覺需要什麽力氣。”

汪澤掙紮出某人的懷抱,雙手推著對方,不讓人靠近:“我,我還有事兒。我的七弦琴在哪兒?”

“……車上。”

“我要彈琴。”

赫連瑾:……太太,你說吹簫,或許你家先生會更願意聽到。

赫連瑾起身給汪澤拿來七弦琴,一邊幫忙打開琴盒,一邊嫌棄道:“音質或許不錯,但是材質不行,回頭我找人給你做一把新的。”

“我又不天天彈,這樣的就好。”汪澤說著,將七弦琴放到茶幾上。

赫連瑾見他要往地上坐,隨手拿了個大大的沙發靠枕放在了他屁股下面。

“坐這個上,地上涼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赫連瑾摸摸對方的腦袋:“我們是以結婚為目的的夫夫,不必如此客氣。”

汪澤莫名的看了赫連瑾一眼,總覺得這個人今天有些奇怪。

赫連瑾自然看得出對方眼中的疑惑,卻只是莞爾一笑。

“太太想彈什麽?”

汪澤頓了頓:“不知道,你有什麽想聽的?”

赫連瑾往沙發上一靠,一副大爺聽小曲的模樣,說道:“那就先來個十面埋伏吧,哦!聽說你的碧海潮生曲彈的很好,我也想聽聽。”

汪澤→_→ :呵!什麽叫聽說,分明就是……!偷窺狂!

汪澤其實並不介意對方這樣的行為,只要不妨礙到他,他反正是不疼不癢的。真等到有一天他想要離開這個人,就算是滿世界的監控,他也能想出離開的辦法。

汪澤試好了琴音,卻並未像之前在龍餐廳那樣,上來就彈,而是從身上掏出幾個桃符掛在古琴的一邊,之後又咬破食指在古琴的琴弦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。

赫連瑾靠在沙發上,什麽也沒說。甚至看了一眼之後,就閉上了眼睛,做出一副準備認真聽琴的架勢。

“叮咚……”琴聲響起,前兩個音符還好,待第三個音符響起,整個琴聲,就算不懂音樂的人,也能聽出一股暴風驟雨般的殺伐之意。

赫連瑾挑開一只眼皮,看著汪澤的背影,雖然看不到臉,但他就是知道,對方此刻是閉著眼睛的。

房車忽然有些顫動,赫連瑾拿起電話打了出去,幾秒鐘的時間,一切又貌似恢覆了正常。

十面埋伏的‘暴風驟雨’下了足足半個小時。琴曲忽然一變,變成了一首貌似有點像是古典祭祀曲的曲子。曲子彈的斷斷續續,有點催人入眠,但每一聲都非常的悠遠,鄭重,攝人神魂。

“這是什麽曲子?”赫連瑾的眼前又出現了陌生又熟悉的畫面。畫面裏,小小的汪潤之,端的是一副‘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無雙’的架勢,小臉緊繃,手上不停。

直到雙手十指出血,才緩緩停了下來,看向問話的人,道:“祝由術而已。”

“祝由術?這個我知道,我爺爺的古籍裏有提到過,這是遠古時期巫術的一種。”

少年汪潤之撇嘴:“井底之蛙的言論。”

“……你為什麽要彈這個?”

汪潤之看著問話的人,像是在仔細觀摩對方的臉:“剛剛有人想對你不利。”

“啊?”

“沒什麽,這種事兒虛虛實實的,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麽?”

“只是我沒想到,這些洋人居然懂得這些。”汪潤之說這些話的時候,神情有些落寞。

“潤之?”

汪潤之楞楞的看著面前的人,喃喃道:“你說,以後,以後要是我們龍國人,都不學這個了,只有這些洋人懂得,我們該怎麽辦?”

“……”

“該怎麽辦?”赫連瑾呢喃道,眼睛落在汪澤的背影上,良久在心中回覆道:“所以,你來到這裏,也是天意……。”

赫連倉的記憶裏,上一任的玄棺主人,並未成功的覆生,在盜墓的軍閥挖出玄棺的時候,對方的身體已經化為了枯骨。而且根據當時玄棺中的文獻記載,玄棺也並不是能夠覆活所有人,而是必須滿足一些條件。

具體要滿足什麽條件,大概是玄棺主人故意的,並未具體說明。但玄棺的前主人卻講明了玄棺的由來——白澤之骨,鳳凰之血鑄就而成。

至於毀掉玄棺的方法,也是赫連倉在將身體一半的血註入玄棺,用於封印玄棺的時候,才得知的。

“覆活者之一,以血起陣,喚其名。”

赫連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起身來到汪澤的面前。桌子上,原本放置的桃符已經破碎。七弦琴上最早的血畫符早已經被對方手指流出的新鮮血液覆蓋。

“疼嗎?”赫連瑾問道。

本來閉眼彈琴的汪澤驟然睜開眼睛。

赫連瑾咬破食指,將一滴食指血滴在七弦琴上。

“咚——”琴聲瞬間貌似大了一倍,就像被人特意添加了一個高音貝的送話器。

汪澤自然感覺到異樣,卻不敢多想。

大約十分之後,隨著一聲‘哢嚓!’,汪澤手下的七弦琴應聲而碎。他也終於雙手顫抖著停下了動作。

“嘖!果然質量不好。”赫連瑾的聲音響起。

汪澤睜開眼睛,卻見他彈琴的桌上,不知道什麽時候擺放了一排的醫藥用品。

赫連瑾面無表情抽走桌上四分五裂的七弦琴,然後讓他把手平坦在桌上,開始為他一一處理傷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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